
万盛区地处川黔交界,且与湘西息息相连,自古为苗族生息之地。根据1956年重庆市人民委员会《建区时期的交接工作报告》记载:"区内有苗族为鸦鹊族,分布于境内高山地区约近百户,主要居住桐梓区坪坝(关坝)、王家坝、中朝、桃子凼、大坝、天桥、农林等七个乡,约(六十户),南川大垭乡亦有少数苗族居住"。据1956年统计矿区人口为95669人,其中:苗族共75户,460人,占全区人口的4.8‰。
自解放以来,随着区境内工业生产的逐渐发展,外地输进人口源源不断,特别是建区以后,由于煤矿建设的迅猛扩大,招工、调干、部队转业、大中专生分配以及兵工企业的迁进等各种原因,使全区人口激增,各少数民族人口也随之零星迁入境内。加之经济社会逐步发展,生活水平和医疗水平稳步提高,目前我区共有熊、杨、陶、马、李、王等27个苗姓,共计2000多人,主要分布在青年、关坝、石林等乡镇。他们几乎都能说汉、苗两种语言,无本民族文字,使用汉字。万盛境内的苗族因以红布裹头而称为红头苗。
建区五十年来,苗族同胞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8月23日,当我们走进青年镇更古村苗族老人李祥贵家新修的平房时,一家人正在看电视。
吃--"现在不饿饭要感谢邓小平"
提起50年前的生活,李祥贵老人首先谈到了吃。"刚解放那些日子,一天二两毛粮,和着'鹅儿肠''金刚豆''蕨菜'煮,根本吃不饱,哪个时候遭孽哦!"李祥贵说,没有粮食,又买不起,一家人一年喂一个猪,只有八九十斤,杀了还要交半边给集体。直到土地下放后,生活才逐渐好起来,不饿饭。老人说,现在苗家人每逢过年的时候,为了感谢党带来的好生活,大家都还要说说"感谢邓小平"之类的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物质的丰富,在饮食方面,苗族同胞的饮食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饮食习惯基本上已和汉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他们也保留了自己民族的一些饮食习俗,苗民常在冬腊月以高粱、包谷、稻谷为原料,或以高粱、糯米、绿豆三合一,酿制"咂酒",以竹管吸饮,酒味香甜醇厚,甚为人们喜爱。此外,苗族的竹筒饭亦很有特色。
用--"近几年已经用坏了六七个录音机"
"年轻的时候要看电影,都要跑到南桐煤矿去看,我现在还记得看过《金鸡银鸡》《上甘岭》等,现在不用去了,家里买得有彩电。你不要看我老,我眼睛耳朵都还行,没事的时候就看看电视。"李祥贵笑着说。
这时,一旁的儿子、媳妇也插上话来:"他只是看,这么久了电视机都不会开,我们都是叫两三岁的儿子给他开,所以他就去买收音机,这几年已经用坏了六七个了!"老人一边听,一边笑着比画:"收音机开起方便,一按,声音就出来了,还很大!"话一说完,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李祥贵说,五十年前,苗家人都是以煤油灯照明,直到七十年代末期,他们家才安上了电,照上了电灯。几十年来,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苗家人也与汉族人民一样,或在家勤劳致富,或四处闯荡,用他们的双手劳动挣钱。如今,摩托车、电视机、音响、手机等时髦现代产品正逐步进入苗族同胞家中,苗家的生活正逐步好转。
住--"一家人哪里住得了这十几间房"
"解放前,我们一家曾住过窝棚和草房,解放后住在分到的地主的土木瓦结构房子里。"李祥贵感慨地说,住窝棚的时候,连盖的都没有,为暖和就只能把稻草的"须须"拿来编起盖。
李祥贵现在和儿子住在一起,现在住的平房是儿子2001年才修的,因为以前的老房子要跨了。外墙上贴着雪白的瓷砖,平整的地面和院坝全部是水泥打成的,老人感叹到:"现在只有一个孙子,一家人那里住得了这十几间房。"谈到房子的建设,李祥贵的儿子又有另一种想法:"等有了钱,我想再在上面盖一层。"
在更古村道竹社采访时,一眼望去,这个苗族同胞聚居地为主的村子,满山都是新修的楼房,一楼一底、两楼一底,贴着各色瓷砖的楼房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点缀在山体间,田园旁,构出一幅养眼的田园风光。不少楼房的旁边,还能看到主人曾经住过的破败土坯房。更古村现任村主任杨利介绍,他们村90%以上的苗家都已经盖上了楼房,超过90%的都已经用上了沼气,生产生活的条件在近年得到极大的改善。
采访中,李祥贵老人指着屋外的公路说:"那是1958年左右才修的,有了公路才方便哦!"
穿--"我现在的衣服一辈子都穿不完"
"五十年前,给别人下力的时候都打光胴胴,光脚板,巴上重巴的衣服,实在不能穿了才能再买新的,那像现在哦,我现在的衣服是一辈子都穿不完。"一说到穿,李祥贵老人就很兴奋。他说,自己现在还有皮衣、短大衣和黄的长大衣穿,这些都是自己女儿、女婿孝敬的,50年前看都没有看到过,更不用说能有这样的奢望了。
区境的苗族服装,以棉织品为主。男人是青色长衫,开襟处一般都镶织花边,上身是刺绣花背心,头缠白帕。妇女则较隆重、讲究和艳丽,艳色衬衣和白褶裙,衣裙在袖口、裙边均绣有民族风格的花纹和图案,手臂上是刺花袖套;胸前系的是刺绣和蜡染的大套小围腰一匹,十分精美,每件围腰至少需要一个多月始能绣成,一般由苗族妇女自染自绣自穿。头饰更丰富,以红带缠头数圈,使之成为比草帽略小的圆盘;外沿用绣有图案的彩布带或绸带以后,垂吊约二寸长的各色彩珠和色彩斑斓的线头扎成的小花,随头摆动;双腿套有图案花纹的绑腿。
苗族民间有丰富多彩的工艺美术。苗民中年岁较大的妇女,大都擅长刺绣和蜡染,她们从小就学习刺绣和蜡染,自制为裙。刺绣一般以绸缎作底,绘上或贴上图案,或平绣或凸绣,具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和技巧。苗族的蜡染世代相传,其中以点花百褶裙最为苗族妇女所珍爱,蜡染多用于衣饰、围腰、被单、百褶裙、包袱、背带、蚊帐、枕巾等。苗族的服装反映了其刺绣和蜡染的水平。
五十年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汉族服装的影响,苗族服装已逐渐简化。至今,除在节庆日、生日、婚、丧、葬礼等重要时穿戴外,苗族同胞平时穿着基本上与汉人无异,尤其是苗族青年更喜欢穿现代服装。
婚姻--苗汉通婚 已经不受禁止
解放后的五六十年代,苗族的早婚现象比较普遍,男青年一般在十五六岁就已成婚。关坝、青年、景星等乡镇的山区,小女婿多,女大男小,男女年龄差距自五六岁至十余岁不等。而且,当时的苗族人是不允许苗汉通婚的。
现今,男女婚嫁,主要有介绍自主、父母包办、自由选择三种形式,以亲友介绍、父母同意、男女自愿为主,经过提亲、看亲、定亲、成亲等程序。尽管一些婚姻习俗仍旧保留,但是新一代苗族青年进一步自由恋爱,婚姻自主,苗汉通婚已经不被禁止,苗汉通婚的例子也越来越多,新一代的苗族人积极树立婚育新风,积极响应党和政府实行计划生育的号召。
五十年来,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居住在我区境内的苗族同胞不仅生活一天天改善,尤其是改革开放的几十年来,苗族同胞的物质生活得到逐步提高,精神文化生活得到明显改善,而且观念也一天天进步,苗家的一切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今天的苗族人民,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甩掉了贫困,正放开步子向小康迈进。
(徐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