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信报讯 记者 李星婷
“什么也不要想,就当地震没发生过……”这是第一位心理援助者的忠告;“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是第二位心理援助者开出的药方;“我们来聊天吧,地震时候你在做什么呢……”这是第三位心理援助者使出的招数。
在“四国心理援助专家对话”上,有专家讲述在灾区的所见所闻:“不可否认,很多心理援助对灾区群众的心灵健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也有一些各自出招,令受助者无所适从的心理援助,我们呼吁国家相关部门应出台关于心理援助的标准操作方式。”
本次活动为期3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来自中、美、日、澳四国的12位心理专家对我市的心理援助志愿者、以及相关中小学教师进行了公益培训。
心理援助方式“打架”
讨论会上,刚从绵阳灾区回渝的西南大学心理学院援助队员讲了一个故事:烈日下,九州体育馆门口,一位眼神呆滞的老人,因为没能救出自己的老伴,陷入深深的自责。“老人家,我来陪你说话,唱歌。”一位心理援助志愿者坐到了老人的面前。20多分钟以后,这位志愿者准备走了。又有一位志愿者坐到了老人面前:“老人家,给我讲讲你的心事,我愿意听。”
“老人现在还很伤心,你怎么能让她回忆?”还没走远的那位志愿者立马折回来,对这位志愿者的心理援助方式提出疑问。两位心理援助者,因为两种截然不同的方法而相持不下。一旁,神情漠然的老人依然沉浸在痛苦中。
“目前灾区涌入很多志愿者和心理援助者,但心理援助也有很多流派,有些方法甚至是互相冲突的。”国内率先组织心理援助专业队伍进入灾区的西南大学心理学院院长李红说,目前学院已经派出9支队伍奔赴灾区,从反馈的情况来看,还没有找到最适合这个阶段灾区群众的心理治疗方法。
“以前一直认为绘画疗法是比较好的方法,但日本专家提出,绘画疗法最好是在地震一个月后进行。”李红举例说,因为绘画实际上也是再现当时情景,对于心理问题比较严重或者性格比较内向的人群,不宜过早采取这种方式。
文化差异应得到尊重
在专家们看来,心理援助的方式应当充分考虑当地的文化、宗教因素,并加以尊重。“在一些宗教里,死去的人是进入天堂;而另一些宗教则有转世一说。”来自美国的专家莫瑞·山克曼提出,对待死亡,不同的民族、宗教信仰都会有不同的态度。在汶川等灾区,则有羌族文化自己的禁忌,心理疏导要注重到这些文化差异和民族习性,以免产生不良后果。
“还有,是不是所有的受灾群众都愿意倾诉?在美国,奔放的民族性格会让人们乐于倾诉,讲出自己的苦恼和痛苦。而在中国和日本,只有对自己熟悉和信任的人才愿意讲出心里话。”日本专家小泽康司说。
“中国有哭坟、哭棺的习俗,这也是很好的宣泄方式。此外还有在7天后为亡者放河灯等传统习俗,在德阳,我们就通过排演儿童心理剧的方式收到很好的效果。”西南大学心理学院副院长陈红提出,可以利用传统文化的导向力,为心理援助助上一臂之力。
“此次四国专家聚在一起,就是希望探讨如何更有序、更理性地对灾区群众进行疏导。”李红表示,如对灾区群众进行分类、哪个阶段适合哪种疗法等等,并希望建立成体系的标准化心理援助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