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日报讯 记者 张红梅 秦 勇 何 骏
在四川省江油市,重庆市商委组织的餐饮服务队为受灾群众送上可口的饭菜。
大地震后,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仍面临着巨大的生存挑战———灾区缺水喝、缺房住、缺饭吃。
怎么办?“大爱”催生大智慧。重庆,这个与四川山水相连、情感相依的兄弟,尽其所能,倾其所有,用创新的办法、用科技的手段,在灾区营建出一个个“生命大本营”。
灾区群众吃不上热菜、热饭,重庆就派出厨师,到灾区首设“重庆粥棚”;
灾区群众无家可归,急需临时住房安身,重庆就在全国率先捐建活动板房;
灾区群众没有干净饮用水喝,重庆就用刚研制成功的野营多功能净水车组建净水站,并派出应急供水抢险队帮助灾区抢修管道、建临时用水点。
在救援中,重庆创造性的做法,得到了国家领导人、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以及境内外媒体的高度肯定,并迅速在全国得到推广。
山崩地裂,房塌路陷……突如其来的汶川大地震,毁灭了昔日美丽的家园,夺走了数万四川同胞的生命。
很多灾区的群众还没从永失亲人和家园全毁的阵痛中缓和过来,他们需要时间。但灾难正在过去,生活还要继续。对于劫后余生的幸存者而言,他们仍面临着巨大的生存挑战———家,被毁了,到哪里安身?水,被污染了,拿什么解渴?食物,不仅短缺,而且单一,除了干粮,就是方便面,想吃一顿热饭热菜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想法。
“大爱”催生大智慧。重庆,这个与四川山水相连、情感相依、“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尽其所能,倾其所有,用创新的办法、用科技的手段,在灾区营建出一个个“生命大本营”。
四川灾区遍布“重庆粥棚”
“灾区需要什么,重庆就提供什么”。
这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真情承诺。
那么,四川灾区急需什么?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由于灾情严重,许多受灾群众只能天天吃干粮、泡方便面、喝矿泉水,很多群众嘴唇都起泡了。
“川渝口味相近,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能派出厨师,到灾区为受灾群众熬些米粥,既能解渴,又能充饥,一定很受欢迎。”市商委创造性地提出了到灾区开展“粥棚行动”的设想。
为此,一个现代版的“荒年赈灾,大开粥棚”在四川灾区上演。
安县茶坪乡的张莲花,因7天没吃上热菜、热饭,挤不出一滴奶汁,她刚满半岁的儿子席仁饿得直哭。为了拯救孩子,“重庆粥棚”的队员往返奔波数小时采购猪肉,专门为她制作番茄肉片汤。
两天后,能重新哺乳的张莲花,抱着儿子跪在了队员面前。她对儿子说:“是重庆的‘爸爸妈妈’救了你”、“以后一定要记住重庆的亲人……”
从大地震发生后的5月13日到6月11日,重庆先后派出三批餐饮服务队,厨师和服务人员278名,最高峰时,在汶川、北川、都江堰、安县、江油、什邡6个县市共设置了45个“重庆粥棚”,每天解决5万人次的吃饭问题。近一个月的时间,“重庆粥棚”共累计免费供应饭菜828877份。
而参与“粥棚”行动的队伍数量更是惊人,我市十余个区县的50多家餐饮企业都加入了这一行动,德庄、陶然居、小天鹅……他们中不少都是自带米、面、油和炊具,免费为灾区群众做饭。
在“粥棚行动”中,队员们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少人的皮肤被晒得红肿脱皮,火辣辣的痛,晚上要抹上菜油才能入睡。
没有电,没有煤气,为了熬制成香喷喷的热粥,队员们每天光生柴烧水就得花上3个小时,不少人手臂被烤伤。
在安县晓坝安置点,由于担心附近河水被污染,队员们挑着能装30公斤水的大桶,到5公里外去担水,一个来回就需要2个小时,一天至少要担20次水才能满足需要。
到了后期,随着灾区交通状况的好转,新鲜的猪肉、蔬菜也被源源不断地从重庆送往灾区,队员们自己吃素菜,将肉全部让给灾区群众,群众不仅可以吃到热粥、馒头,更可以吃到干饭、回锅肉等食物。
尽管条件艰苦,在整个行动中,没有一个队员有半点怨言,也没有人提前退出,50余名队员更是在火线提出了入党申请,其中12人被吸纳为中共预备党员。
独具特色的“重庆粥棚”得到灾区群众交口称赞,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新加坡联合早报等200多家国内外媒体,对餐饮服务队的事迹进行了数以千计的报道,“重庆粥棚”被盛赞为“灾区人民的生命大本营”。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贺国强对此给予高度评价:“重庆组建餐饮服务队到灾区服务,是一个很好的创意,体现了重庆人民和四川人民心连心”。
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商务部陈德铭部长专门介绍了重庆的“粥棚行动”,称这是“最有效把热饭菜送到灾区群众手里”的生动典型,并号召各地向重庆学习。
在“重庆粥棚”的带动下,北京、成都等地的餐饮企业纷纷效仿———北京的21家餐饮企业100多名厨师先后数次到设在都江堰的“重庆粥棚”讨教经验,成都当地的餐饮企业更是每设一个点,都要先到就近的“重庆粥棚”学习。
都江堰有个“重庆村”
“我想有个家。”
一句熟悉的歌词,道出了灾区群众的心声。对他们来说,家,是一个能让自己毫无顾忌哭泣的场所,是一切希望的基础和源头。
但是,地震让北川、平武、绵竹、什邡、都江堰等地数百万群众无家可归,他们急需临时住房安身,虽然全国各地支援了一些帐篷,但数量不能满足不说,帐篷闷热,不透风。
怎么办?
市长王鸿举在重庆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工作会上提出,四川灾区人民长期住帐篷不行,建议在援川重建中建一批彩钢活动板房。
“可以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活动板房具有易拆迁、易安装、冬暖夏凉、适宜暂时居住等特点。”市建委有关人士称。
“点子”有了,但重庆并无一家专业生产活动板房的企业。
具体负责捐建任务的南岸区委、区政府,紧急从上海等地采购彩钢板,从重庆敬业达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买来隔音隔热泡沫夹心板。5月17日下午3点过,冒着大雨,共计500套的活动板房所用材料、30多台施工设备,被紧急送往都江堰胥家镇高家桥村。
当晚11∶40,重庆捐建队伍到达。中建五局400多名安装工人不顾疲劳、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干。困了,他们就靠在墙上打个盹,饿了,他们就吃口面包喝点水凑合。有的工人甚至4天没有合眼。
在平时,建一个500套、1万平方米规模的活动板房,需要1个月时间,而重庆人只用了7天。
5月27日,在交付使用仪式上,受灾的村民们沸腾了。在他们眼中,这些活动板房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温暖的家———每户约20平方米,每20户灾民为一个院落,配套设计了厨房和公共卫生间、浴室等,水电气也很齐全;由两张0.5毫米厚的彩钢板夹着50毫米厚的泡沫板构成的“墙”,不仅可以抵抗6级地震、5级大风,还可以隔热、隔音,使用时间可长达3~5年。
当地老百姓亲切地称为“重庆村”,这也是全国第一批提供给当地灾区群众居住的活动板房。
重庆这一做法得到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的高度肯定,并迅速在全国得到推广———今年8月10日前,要完成150万套活动板房的建设,其中重庆3万套、80万平方米。
如今,要建3万套、80万平方米的活动板房,靠买产品组装的方式不太现实。
“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活动板房生产基地。”几经考量之后,最终,这一任务落在了重钢头上。
重钢派出14名专业技术人员飞赴上海“取经”,花300多万元购进了6台生产设备。
在生产过程中,重钢从各个子公司抽调了400名员工,实行24小时倒班生产;存放原料泡沫的空间不够了,重钢就暂停了冷轧薄板厂的作业,将2万平方米的冷轧车间改为了库房;由于原料紧张,要寻找0.30×1200mm型彩涂卷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重钢转而购买了0.50×1200mm型彩涂卷,价格高了60%。据估算,生产后的夹芯板实际成本达到450元/平方米,比地震前高出100元左右,而超支部分由企业和政府共同承担。
如今,在长寿重钢集团活动板房生产基地,6条生产线正在齐刷刷地压出彩钢夹芯板,技术工人熟练地将赶制出的板材切割,并搭建成样品板房。不久后,这里将成为全国最大的活动板房生产基地。
多亏了这些“重庆净水站”
在灾后的都江堰、北川、绵竹、什邡、映秀和彭州,有6座净水站。它们不是永久性建筑,而是一辆辆来自重庆的净水车,每座净水站每天至少承担着供应上万名灾区群众的饮用水任务。
在汶川地震发生后,废墟中的污物随地下水、雨水侵入河道,灾区水源大面积污染,在这一时刻,又是重庆出手施援。
5月13日上午8点30分,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供水净水保障救援队成立,12辆净水车随同救援队一起出发赶往灾区。
这种野营多功能净水车,是该学院去年才研制成功的,整车采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第三代水净化隔离技术,可以从江、河、湖、泊中抽水,即使水源受污染,通过净化、消毒等程序,也可迅速变为可直接饮用的纯净水。
当日下午,第一个净水站在都江堰设立成功。救援队立即又分赴其它地震重灾区,绵竹市汉旺镇、北川县、什邡市净水站相继设立,灾区的供水状况很快得到好转。
5月15日,当队员们将在灾区净化后的3吨饮用水分装成袋并打包后,送往空军某机场时,队员们相拥而泣———在拯救了都江堰、北川、什邡等地的受灾群众后,他们又为汶川灾区人民送去了活命之水,空军以最快的速度将水空投到汶川县地震重灾区。
而就在当日,5名救援队员也同步携带净水设备赶往设在灾区的西安某部驻地,与部队官兵汇合,进发汶川灾区。
据统计,截至目前,由重庆设立的净水站每天至少保证着近十万灾区居民的生活用水及饮用水安全,而这样的救援还在持续。
救援还不仅仅是为灾区提供净水设备。5月21日,由市水务集团组织的首批15人应急供水抢险队紧急奔赴四川彭州市,协助当地自来水公司抢修自来水管道。
在彭州市,担负着几十万人供水的彭州自来水公司管道损坏严重,地震发生前实际日供水在3万立方米左右,地震发生后,日供水陡增5万立方米以上,漏失率高达50%以上。针对这一情况,供水抢险队一到当地就立即开始了查漏和抢修工作,抢险队分成4个组开展工作,3个组负责检测漏点,1个组负责抢修。
经过抢险队两天的抢修,到5月23日,彭州已有860户居民用水、10处停水点在重庆应急供水抢险队的手中得到恢复。
截至6月2日抢险结束,市水务集团共派出3支抢险队、30多人支援灾区,帮助灾区安装了5处临时用水点,解决了上万名受灾群众的饮用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