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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爬也要爬到汶川!翻越死亡线,穿行生死谷,冒着生命危险前行,与死神争夺生命!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医疗队48位"铁汉钢妹"带着200万的药品、300万的医疗设备,于5月14日从重庆出发向灾区挺进,一路上时时刻刻经历前有滑坡,后有泥石流,旁有堆积的车辆残骸,上有滚石,下有滔滔岷江的生死时速考验,经历3人受伤、一车砸毁的生死威胁,但这一切阻挡不了他们奔赴汶川的前进步伐,两天时间急行军1300多公里,终于在5月16日下午抵达汶川,成为震后首支进入汶川灾区的医疗队,第一时间为当地群众带来生的希望。
自5月17日以来,大坪医院医疗队在废墟上,在帐篷里,在余震中,用爱点亮了一个个生命之光。截止6月9日,该队在汶川灾区下乡为村民和抗震部队巡诊共8000多人次,收住院病人520人次,为165名重伤员实施了手术,创造了进入灾区以来手术和医疗无一例死亡的奇迹。被灾区群众亲切誉为"生命的守护神"。第三军医大学将在汶川县映秀镇建设一所爱民医院,大坪医院与汶川县人民医院签定了军民共建协议,捐赠手术帐篷等110万元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并将在学科人才等方面进行帮带,为灾区人民留下了"一支永远不走的医疗队"。
网民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特地请到了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院长黄旭东大校、靳风烁教授两位嘉宾来到我们新华网,向广大网友讲述在这次执行抗震救灾任务中与死神争夺生命、用爱心守护生命的特殊战役历程。
两位嘉宾你们好,非常欢迎你们到来。
首先我想问一下黄院长,在这次抗震救灾的工作当中,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是奔赴灾区共派出了几支医疗队来执行我们救治的任务,整体的规模有多大,他们主要分布在哪些灾区?目前的情况怎么样?此次守护汶川灾区的医疗队是你们第三军医大学派遣的第几批医疗队?
黄旭东:5.12汶川大地震发生以后,我们大坪医院一共派出了四支医疗队奔赴灾区,第一支第二支医疗队是在四川德阳的第一人民医院和第二人民医院执行救治任务,第三支医疗队就是我带领的这支医疗队到达了四川的汶川县城,现在还有一支是由我们医院政委孙卫忠同志带队,现在还在汶川。总共我们四支医疗队一共是140人,应该说这个规模还是比较大的。目前在德阳的两支医疗队已经把任务交给我们兄弟医院,我们第三支医疗队已经撤回来了,第四支医疗队还留在汶川。
主持人:我们知道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在5.12当天地震发生后的数十几分钟内就迅速的通知了院所的创伤科、骨科、神经外科等专家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拟定好了参加前线抗震救灾的人员名单,黄院长,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了500多万元的设施设备和药品,甚至连B超和检验血常规的仪器都带上了,如此快速的反应,如此充分的准备,大坪医院是怎样做到的呢?
黄旭东:地震发生以后,我们立即对我们1800多名住院病人进行了疏散,同时4点左右我们就成立了医疗队。我们这支医疗队应该说是抽调了各个学科的力量,因为考虑到地震灾区的需要。刚开始不知道地震震中在什么地方,当从广播中知道了在四川汶川,所以我们自己感觉到,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而且我们又是一支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我们还是全军创伤中心,是离灾区最近的一所军医大学,上级肯定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所以,我们当时就立即成立了医疗队。随着上级的命令下达,晚上9点多钟我们第一支医疗队随学校的整体部署就出发了。为什么我们有这个准备呢?因为我们平时医院承担了很多这方面抢险救灾任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们准备得是比较充分的。刚才主持人您讲了我们带了200万的药品器材,300万的医疗设备,这是指我们的第三支医疗队,我们前面第一支第二支分别带了相应的药品、器材和医疗设备设施。带了那么多药品器材和医疗设备以及人员、车辆是个大问题,但是我们知道从重庆到成都,是高速公路可以通行,到了灾区情况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总归比徒步要好得多。
主持人:你们真的是反应非常迅速。
网友:你们接到指挥部开赴汶川的命令以后,但是当时都江堰到汶川道路不通,你们是怎样解决这个问题的?
黄旭东:我们15号凌晨4点半,在学校的张副政委的统一领导指挥下,到达了都江堰。当时都江堰应该说是重灾区,但是毕竟交通便利,不是山区,当时到达都江堰的医疗队和救灾部队有很多。汶川县城当时没有信息,究竟汶川是个什么状况,不得而知。张副政委带着我们到指挥部主动请缨,我们当时就是想到最艰苦,灾情最重的地方去,而已成"孤岛"汶川受灾情况可能会更严重,急需医疗队求援。在指挥部我们从友邻部队得到了一些信息,可以翻越夹金山、梦笔山,然后从马尔康以西绕道可以到汶川,当时救灾部队正在打通理县到汶川57公里的道路,究竟通路情况如何还不知道。当时我们就想冒险闯一闯,在第一时间赶到可能会即将疏通的惟一生命线,在第一时间赶到汶川。
主持人:绕行了700多公里,花了多长时间?
黄旭东:我们是15号下午4点钟出发,第二天的中午12点我就已经赶到了。
主持人:这个是有交通的?
黄旭东:有交通的,从都江堰一直到达理县米亚罗镇,道路基本都是畅通的。
主持人:靳教授,你们这个医疗队在进入汶川的途中也是经历重重艰难,重走长征路,翻越了4千多米高的夹金山、梦笔山,特别是还遭遇了5.12地震以来最大的余震,当时车队被滑坡给隔断了,有3个人受伤,而且当时通讯中断,前方后方指挥部都没有办法联系,可不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
靳风烁:我们这次到汶川可以说是一次生死之旅,一路上险象环生。一个就是说我们翻过夹金山这个过程,刚才黄院长已经给大家介绍了,因为当时从都江堰到汶川的路不通,我们只能绕到雅安、马尔康、理县再到达汶川,这个途中就必须要翻过夹金山和梦笔山,两座山的海拔是都在4000米以上,道路艰险可想而知,再加上地震的影响,滑坡、路基破坏较为严重,路况是非常非常的险恶。我们翻过夹金山的时间是深夜,我们晚上9点多钟到达,我们看到沿路上有不少的车辆大家都停下来不敢走了,但是当时我们只有一个念头要尽快进入汶川。所以我们没有考虑这些危险,连夜就开始翻越。这一路上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不是碰到峭壁上,就是翻到崖底车毁人亡。这个时候不光是驾驶员谨慎驾驶,包括黄院长他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给大家指挥,安全通过。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的驾驶员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再加上高原反应,我们有些驾驶员就支撑不住了。为了加快速度,为了不影响进程,在这个时间我们就换上一些驾驶技术比较熟练的教授、专家,也就是说不是专业司机的人员在开车,为了赶时间,我们确实也是在冒险,当时目的就是不要停留一分钟,要尽快的往前走。经过一晚上的努力我们终于翻过了夹金山、梦笔山,但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遇到了很多危险,我们有些车辆险些发生坠山的危险。另外我们有些大车在翻山的过程当中有几次都需要我们的人员下来帮着推车,当时在山上温度只有2度,所以当时是非常非常的危险。
第二个就是我们冒死闯汶川的这个过程。16号中午1点多钟,我跟黄院长坐着他的指挥车12点多钟到达了理县,这个时候黄院长跟我们学校的黄部长交换了情况,就是由黄院长带车,我们马上往汶川进发,黄部长在理县这个地方等我们的后续部队。当我们走到理县桃坪镇时,大概就是中午1点40分左右,因为1点20几分发生了一次比较大的余震,这个时间我们在车上,可能是路上太颠,没有感受到这个地震,但是余震造成了严重塌方,我们已经无法前进了,我们没有办法,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我们就想赶快找一下路上有没有可以停放车辆的地方,我们是想着我们后边的大部队可能会马上赶上来。大概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余震造成的塌方这个路段勉强被开通了,但路基并没有清理出来,只是在塌方的土堆上重新压出来一条路,车辆勉强能通过,黄院长马上带领我们5人小分队快速的往汶川开。
从桃坪镇到汶川大概是10几公里,在这10几公里的路上就有8处塌方,道路被严重破坏。随时有不停的塌方,石头哗啦啦的滚下来,不停的打在我们的车上,我们当时顾不得许多,毅然从废墟上往汶川冲。由于车速快路况差,我们的车几次都险些掉到岷江里面去,路上我们看到被砸毁的车辆那真是惨不忍睹,有的砸得就像一块烧饼似的。经过我们一个多小时的努力,小分队终于在15号下午5点安全到达汶川县城,直接到指挥部去报到。
在我们冒险闯汶川这段时间,我们后续的队员正在经历高家庄这个死亡谷。大部队被余震造成的塌方阻挡在了理县的高家庄村,路刚打通,我们几辆车就冒险前行,突然发生余震,然后塌方、巨石就像淋雨一样滚下来,老百姓把这个地方叫做"流星雨,死亡谷",这些石头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哗哗的打下来,而且不到3公里的地方已经被砸死了几十个人。当时我们的车队被这个余震分隔成了四节,其中我们有一辆车被大石头砸到前部,当时车就被砸坏了。当时在我们党支部书记史友国同志的组织下大家做好自救,等滚石稍微稳定后,大家尽快从车上撤离,而且马上把大家召集,组成党员骨干为领导小组的核心,商量怎么样带领大家平安的穿过这个死亡谷,尽快往汶川进发。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车辆被毁有3个伤员受了伤。就在我们车辆被毁的时间,我们在这个车前面的几个队员也发生了非常感人的事迹,我们的叶锦、石伟彬两位医生看到我们后面的车辆被砸后,他们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工作证钱包拿出来,交给战友说万一我回不来了,你们给我带回去。但是经过大家几个小时的努力,我们有一辆车被砸毁,3人轻伤,但大家还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个死亡谷,进入了理县。进入理县之后,负责扫后的总指挥张政委也到达理县,17号上午带领大家穿越生死线到达汶川,我们大部队17号下午5点钟全部进入了汶川。这一路上这几个环节应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主持人:刚才听靳教授的讲述,虽然不是打仗,但是跟打仗一样,但是我们面对的敌人是死神,是余震带给咱们的这些困难。刚才也讲到你们医疗队在到达理县的县城以后,本来我觉得其实都很不容易了,而且车又被毁了,还好没有造成人员的重伤,如果继续往前走咱们医疗队会面临更大的危险,但是你们毅然决定要冲到孤岛汶川去。当时黄院长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有没有想过如果说万一有人员伤亡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承担责任和后果呢?
黄旭东:是的,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这是温总理讲的。我们早到一分钟到灾区,灾区的伤员就会及时得到有效救治。作为一个军人执行命令,服从命令是天职。我们的目标是汶川,上级给我们下达的命令也是汶川。尽管我们车辆被砸,人员受轻伤,但是到汶川的决心我们没有动摇。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在中途停留和半途而废,所以说我们有再大的困难,就是爬也要爬到汶川。当然抗震救灾本身就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比如打仗,是预先有思考,有设定的,自然灾害情况不明,牺牲的危险无法预测,作为医疗队长我有没有担心?我也有担心,但是我们要考虑到,是党和国家培养了我们,是人民养育了我们,在危险面前,是考验我们军人的时刻到了。如果退缩不前,半途而废,我们怎么能够对得起我们的党和国家,对得起我们的人民?所以说即使牺牲了生命,也在所不惜。军人从当兵的第一天起就是随时随地都要为祖国和人民利益准备牺牲的。当然了,我也相信,一旦有牺牲,或者是重伤,上级、人民群众、我们周围的同志,包括我们的家属是可以理解我们英勇的选择的。
主持人:黄院长您在16号上午到达理县的时候,距离汶川也就只有61公里了,但是也是最危险的死亡之路,你当时是选择了先带几名专家先期往汶川挺进,于当天下午5点先期到达了汶川,那么作为指挥官你为什么会离开部队冒险的先赴汶川,先期到达汶川又起到了哪些作用呢?
黄旭东:到达理县后,当时地形地貌和地震发生后的险情是相当的重。我们右边的山峰就是70度到80度,非常的陡峭,左边就是岷江,水流非常急,到处都是被砸的车辆。当时是进,还是退,我们不是没有犹豫的,是有犹豫的,当时大家商量好了,作为一个人民的军医,第一时间必须出现在我们灾区伤员的面前。我为什么要先带小分队进去呢?主要是作为一个指挥员来讲,首先要摸清灾区的伤员情况,第二我也在前面探路,危险时刻我要走在前面,我要看看这个路究竟怎么走,有什么危险,好为后面的大部队开通路。我们当时不是一味的莽闯,我们是有预案和准备的,从马尔康出发的时候我们有预案,因为我们临时党支部书记史友国,他有参战经历,有比较丰富的经验,我们离开了,他在指挥队员和处理问题上是很有能力的,同时我们把我们的车队分为四部分,每部分,每个车子都有临时负责人,都是由我们临时党支部的委员来负责。这个时候也是考验他们的组织能力和指挥能力,所以这点我是很相信他们。主持人您刚才问我到达以后起到了什么作用,我们先期到达以后,对汶川县人民医院伤员的情况有了一个很好的了解,为下一步的救治做了充分的准备。当时去了以后我们县医院有四名伤员生命垂危,正好我们小分队中有一位脑外科主任和一位泌尿科主任,他们立即对病人进行了处理,到第二天病人基本上转危为安,我们对126名病人进行了手术分类,把我们的力量和他的伤员要进行匹配,前期小分队的努力,也给随后赶到的大部队到达以后施展救治打下了良好基础。事实证明我们小分先期到达汶川,是非常正确的。
主持人:我们只有5月16日之前到达汶川的所有通道都是没有打通的,汶川也一直是一座孤岛,那么在你们医疗小分队到达以后,看到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情况?第二天大部队赶到以后又是如何开展救治工作的呢?
靳风烁:我跟黄院长是16号下午5点钟进入汶川县城的,我们一进入汶川县城发现,从建筑上来讲汶川县城没有我们想象当中那么严重,这点要归功于汶川县几年来在房屋建设上的努力,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所处位置是地震带,所以他们的建筑基本上都是抗震建筑,但95%以上的房子在地震后都成为危房,虽然没有倒,但不能再住人了。第二天我们到汶川县医院进行了查房,县医院情况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我们去了之后分管卫生的王林副县长说县医院救治伤员数量突破了3000名,而且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我们当时看到126个重伤员躺在里面,有一部分是躺在床上,有的直接躺在水泥地上,而且一进帐篷就散发着一股腐肉的臭味,因为很多伤员开放性伤口都已经感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几个教授,包括黄院长也是骨科教授,还有脑外科的教授,还有一个泌尿科的教授和一个眼科教授我们4个人,立即对这126个人进行了逐一分离登记,哪些病人是需要做什么手术的,哪些病人是要进一步做什么处理,我们仔细做了查房登记、伤员分类工作。其中发现有脑外伤的病人,当时已经处于生命垂危状态,但是由于技术上的问题有一些还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我们脑外科的教授马上做了处理,我也发现有几个挤压伤的病人,其中有两个病人已经发生了肾功能衰竭,小便全部是粉红色的,而且这个病人发现自己脸是肿的,就不敢喝水,实际上这种情况下要尽快的给病人补水,我就把县医院的医生喊过来,指导他们对这些病人进行了紧急处理。我们做完这项工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点多钟了,由于我们到那里根本没有时间安排住宿,所以我跟黄院长几个人回去之后,尽管已经是凌晨1点多钟,但我们就在车上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我们没有来得及吃饭,再说当时也没有地方去吃,我们吃点干粮,天一亮马上去县医院看我们处理的病人是不是有所好转,然后跟大部队保持联系,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到。在下午4点46分,我们的医疗队终于在我们学校张副政委的带领下全部赶到汶川县城。
医疗队到达之后,由于我们前面已经做了充分准备,马上就把医疗队员分成了两批,一批马上做手术,因为在我们查房的过程当中有一个伤员的腿严重感染,必须马上截肢,头天晚上我们认为这个病人可能截肢掉大半个脚就可以了,但是到了第二天我们发现不得不从他的小腿给他截肢,我们大部队到达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对这个病人实施了手术,接下来又把紧急需要手术的病人紧急手术,这个手术做完之后就到了晚上2点多钟,我们另一部分队员就已经到其他的地方进行更多的手术。我们当天晚上到2点多钟,做完这5台手术以后,回去就在临时搭的帐篷里面稍微休息一下,天一亮马上起来准备手术室,在18号上午10点钟我们正式开始了在汶川县的野战外科医院形式的手术,我们有了手术室,上午
10点钟开始手术,中央电视台在汶川县城第一个现场直播的手术就是我们的手术。开展手术之后因为当时我们有几十个病人都是急需手术的,这种情况下我们知道汶川的温差是很大的,晚上冷,白天热,白天做手术的时候帐篷里面的温度是40多度,我们的队员要对付高温,还要穿着手术衣,在那边连续不断的做手术,因为我们是两个手术台,大家手术一刻都不停,这个病人还在做又得马上准备下一个手术,我们的队员可以说是在手术室连续战斗三天三夜,最后把这97个重病人全部做完了手术。我们队员在做手术的过程当中那简直就是汗水不停的往下流,每天下来衣服都全部湿透。
主持人:我觉得真的太伟大了,我相信你们的到来真的是给当地的灾民带来了生的希望。作为震后第一支到达汶川真正意义上的医疗队,对于大坪医院医疗队的表现党和国家领导人、政府和地方人民群众又是如何来评价我们的,我们的医疗队与当地居民的关系如何?
靳风烁:我们在汶川整整战斗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说用我们自己的努力,用我们对灾区人民的一片真情,用我们的成绩赢得了群众人民的信赖,也赢得了党和政府的信赖。比如汶川县医院外科的曹主任,他说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们伤员每天都有人要死,你们进来之后我们再没有死过一个伤员。从这点上看出来,当地医生对我们高度评价。当然还有他们病人也是对我们非常非常信任的。我记得有一天,大概是19号晚上,11点多钟,他们县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找到我说,有很多病人要求你们要参与对他们的治疗,要求你们和我们共同对他们进行管理。那么从这点看出来广大的病人对我们是非常信任的。从地方政府来讲,四川省委李副书记多次到我们医疗队去看望伤员,看望我们医疗队员,他对我们的评价就是说你们在关键时刻为灾区人民做了重大贡献。回良玉副总理对我们这支医疗队的评价,就说你们为军队争了光,为第三军医大学争了光,你们是好样的,我代表党和政府感谢你们。所以我想我们这一个月的时间是用我们的努力和成绩得到了各级领导的承认,当然我们跟汶川的居民关系也是大家非常好的。简单的一个例子,在过端午节的时候他们县医院的院长书记带着他们的医务人员把他们自己省下来的粽子给我们吃,我们可以说是在生死战斗中建立了这种非常深厚的友谊。
主持人:当时都江堰距离汶川只有97公里的距离,但是交通是被滑坡垮塌给重重的阻断了,当时医疗队可不可以从都江堰徒步的到汶川,这样就可以节约更多的时间,在第一时间赶到灾区去进行现场的救治?有这种可能吗?
靳风烁:从都江堰直接到汶川只有93公里,但是地震之后由于多处的山体垮塌,造成道路完全被堵塞,一直到现在从都江堰到汶川的路还没有打通,车辆还是无法通行的。因为当时山体垮塌实在是太厉害了,据指挥部讲,如果常规来讲恢复这个通路大概要将近一年的时间。所以当时我们徒步走过去是不可能的。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们徒步走进去,我们没有充足的医疗设备,我们没有足够的药品,我们进去之后可能对灾区人民的作为不会太大。我们院长经常讲就像一个战士上战场你不带枪那么进去之后你怎么做。进去之后我们带了足够的药品器械,虽然绕道但是事实证明是正确的,因为我们进去之后汶川面对病人已经是束手无策的状态。所以我们去了之后王副县长感动得落泪,他说你们真是给我们带来了希望,你们是救星。
主持人:黄院长,当时学校、医院还有一些家属得到一些医疗队遇险的消息也是非常的担心,你们后方是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的?
黄旭东:在车辆被砸,人员受轻伤的情况下,我们家属非常着急。当时我们总后的孙政委,带领着总后工作组正在学校,我们总后的政治部郭主任以及我们学校、医院在家的领导他们非常着急。我们医疗队的家属不断的打电话到指挥部来询问,因为当时前方的通讯中断,你还不能给家属讲部队的事情,情况不明,但是我们做家属们的工作,不要听信小道消息。我们尽量的尽快的速度跟前面取得联系,后来大概是当天晚上很晚了,通过咱们新华社卫星电话才了解到我们当时在前面的状况,所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网友:你们这个医疗队在灾区待了那么多天在吃住生活方面会遇到哪些困难?据我了解队员有的是十多天都没有洗一次澡,上次厕所都有生命危险。
靳风烁:我们在灾区一个月的时间确实从生活工作条件来讲都是非常非常艰苦的。刚才我讲了,头天晚上我们在车上坐一个晚上,前边四天我们没有水,吃饭用水都困难,更不要说洗脸洗脚这些。
黄旭东:我们把水是全部提供给手术病人使用,洗手啊,洗器具这些。
靳风烁:因为当时水的供应也是非常困难的,虽然县里边要保证给我们供水,但是有限的水我们都用在工作上了,而根本没有办法保证洗脸洗脚。而且我们当时吃饭也只能是煮稀饭,吃干粮。洗澡我们是在到达汶川之后的第13天我们才第一次洗上澡。还有一个就是说生活环境,刚才我已经讲到的白天我们工作当中帐篷里面的温度是40多度,那就是一天到晚汗流浃背的,可是到晚上,盖着被子都还有点冷,在这种环境之下大家的困难是可想而知。还有人了解到说我们去一个厕所都有危险,确实是这样。因为我们在的那个地方因为受方方面面条件的限制,又考虑到不要对驻地污染,我们的简易厕所搭建在一个很深的下水道上面,而且它的旁边有房子,很多人说如果大的地震摇动,或者这个木板断了我们有可能掉到粪池里面。所以每一步都是非常困难的,而且每一步都存在着危险。那么这些困难怎么克服的呢,我觉得靠感情,靠我们对灾区人民的感情,靠意志,靠我们军人磨练出来的意志来克服各种困难。或者更通俗一点讲,在那种环境下我们顾得上的就是抢救病人,没有时间来想我身上要洗澡。
主持人:其实这次抗震救灾任务当中这些队员们都非常清楚,情况是很危险的,甚至有牺牲的可能,但是队员们仍然是非常积极的请战,其中有50多岁的老教授,还有20多岁的刚刚结婚的年轻的女护士,我们的医疗队里一定也有不少这样的感人事迹,请靳教授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些可爱可敬的队员的感人故事?
靳风烁:我们这个医疗队是48个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要说感人的故事可以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感人的故事。比如说主持人您刚才讲到的我们有结婚不到10天的护士,她正在度蜜月,可是一发生地震需要组建医疗队时,她马上请战上前线。我们廖淑梅护士长,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她孩子5岁在上幼儿园,她写请战书要求到抗震救灾第一线去。她提前打电话通知她妈妈尽快到重庆来带小女儿,我们第三支医疗队出发时,她妈妈还没有到达重庆,她把5岁的小孩丢给邻居看管,自己就毅然上前线了。还有在高家庄村的时候,我们的两位医生把自己的工作证和钱包当着遗物交给战友,自己要去救到危险的战友,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还有几位记者同志,他们都是写了遗书然后才进到汶川的。还有刚才提到的李勇同志,他的家是在彭州的,也是灾区,他家里的房子全部倒光了,可是在我们组建医疗队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要回老家去处理这些问题,他想到的就是要跟随医疗队到前线去。还有像我们的党支部书记史友国同志,他真正的发挥了党支部书记的作用,当然我这里还可以讲一下我们的张朝宁副政委,当我们进入汶川之后,我们的工作尚未稳定下来之后,他看到大家都睡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他就冒险到一个危房里去给大家找旧床垫,要给大家解决一点困难。我们黄院长就说他,你作为领导绝对不能这样冒险。所以我们队员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有一些感人的事情。我们黄院长在大家做手术的时候他就在外面打扫卫生,给大家做好保障,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感人的事情。
黄旭东:说到这儿我们的张朝宁将军,他是首长,我看到他到最危险的楼上去抢床垫,我是第一次批评他,作为下级批评他,张政委他也是接受我的批评,但是第二次还是一样去,他想的是尽量改善大家在灾区的条件。让大家能够更有精力投入到救治伤员的过程当中去。
主持人:可想而知你们在灾区睡觉的时间是非常少的,你们的领导只是想在这短暂的时间能够让你们踏踏实实的睡一下。刚刚两位也是多次提到张朝宁将军,张朝宁将军也是临危不惧,如果不是他当时的那种决心、勇气,可能就会错失到汶川救治的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有人甚至称赞他是"当世的巴顿将军"。靳教授如果要你为他当时的决定去打分,你会给他打多少分?
靳风烁:这次张朝宁副政委,也是一位将军,在他和我们生死战斗32天的时间里,觉得我们每一位队员都对他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和认识。我可以这样说,过去我们总认为张朝宁政委是文人出身,但是在这次抗震救灾当中,他的表现让我们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我们认为他是一个儒将,他既有文人的儒雅,又有将军的勇敢和果断。在整个过程当中大家对张朝宁副政委也是这样评价和认识的。而且在工作当中他又体现了非常爱兵的观念,在我们抢救病人的闲暇时间他可以和我们队员在一起说笑,聊天,大家完全就像兄弟和姐妹一样。所以这次我们对张政委的认识应该说是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如果说对张副政委这次抗震救灾行动他的整个我们给他打分的话,我就毫不含糊的说肯定是一个满分,因为他用自己的行动向党和人民群众交了一个满意的答卷。
主持人:黄院长,我们医疗队为灾区的重建做了哪些工作呢?
黄旭东:随着救治抗震救灾任务的转换,从抢救伤员转到卫生防疫,作为我们医疗队是继续走村入户到广大的人民群众家中去消毒防疫,我们医疗和防疫是两个学科,但是毕竟我们都是学医的。我们首先到乡村去,到山上去对他们的防疫工作我们有一定的指导性,哪些该怎么处理,灾区每天在到处喷消毒药水,在这方面我们每到一处就进行宣传。第二个我们就是防止早发性传染病病人,尤其医生是第一个接触病人,接触病人我们就看是不是传染病,要早隔离出来。从汶川到我们回来为止没有发生大的传染病,这点防疫部门做得是很好的。我们考虑县人民医院,因为人民医院地震发生以后整个医院全部毁了,医疗设备没有抢出来,县医院就是一个简易的帐篷里面搭了一个台子做手术。
靳风烁:当时他们的设备只有一个水桶,两把手术刀,四把钳子,这是当时全部的设备。
黄旭东:我们是带了一个野战医院的设备展开了手术。我们带了200多万药品和300多万的医疗设备,我们可以同时开展5台手术,因为有两个手术帐篷,还有一个很现代的手术车,但是由于场地的原因无法展开,只能展开一个手术帐篷,这个手术帐篷非常的现代化。我们这支医疗队,我们每次手术我们都把他们县医院的麻醉师和医生,我们上两个医生,他们上两个医生,在技术上要进一步交流,要帮他们。后来我们考虑到灾区重建过程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正在做计划,因为县医院他承担了整个汶川的医疗任务,他是核心,那么我们就决定,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考虑到灾区人民重建的工作,怎么能够留下一支永远不走的医疗队,这是应该考虑的。所以在伤员救治稍微缓和的情况下我们和汶川县人民医院建立了军民共建关系,我们把我们所携带的我们的手术帐篷,我们的呼吸机等等,一共是110万的设备无偿的送给县医院。同时我们下一步真正的要从学术上,学科上,人才上,科研上要给他们帮助,真正的让灾区人民享受到好的医疗条件,为构建和谐社会做出贡献。
主持人:黄院长你们这个医疗队全部的队员都已经撤回医院了,由第二支医疗队进行换防,为什么要进行换防呢?
黄旭东:我们这一支就是24名以内科和专科为主的专家组成的医疗队,为什么要进行换防呢,因为我们到第一时间的任务是救治受伤的伤员,是以外科为主,这次我们就骨科的医生就带了六位,所有的我们外科所有学科的外科医生全部都有人。那么现在根据任务的转换以后,主要是给灾区人民群众一些内科病,包括皮肤病、儿科的一些疾病,所以我当时去的外科医生为主的医疗队已经不适应那里人民群众的需求。还有一个什么问题呢?部队在和平环境下,要对整个部队进行锻炼,这也是一个优良的传统,我们轮流去参加战斗,也是对人员素质的一个锻炼。所以我们就决定医疗队临时换防。随着灾区的需要,估计这支医疗队时间会更长,我们将相应的派出人员分批到灾区锻炼。我们灾害发生以后,医院写请战书的有1500多人,有的同志写了好几次,大家对灾区人民救灾的心情和感情是非常迫切的。
主持人:今天到我们新华网做客的两位既是军人,又是男人,我想作为铁汉子,你们在灾区抗震救灾的期间有没有流过眼泪,或者说让你们最感动的事情是什么?
靳风烁:我在灾区流过眼泪,但是我不是为自己所处的艰苦环境而流,不是为自己所遭受的困难流泪,我是为一个伤员感动流眼泪。比如说我们的解放军官兵,武警官兵,全国各地的救援部队,甚至一些志愿者,很多事情都令我感动。我在这里讲三件最令我感动的事,一个是第一次让我流眼泪的是一个5岁的小男孩,当时这个小孩5岁叫吴文鑫,他6岁的哥哥在地震失去了生命,他是右脚受了伤,我们去之前当时初步考虑给他做截肢手术,这个小孩哭着说不截,他说我长大要长解放军,截肢了我就不能当解放军了。问他为什么要当解放军,他说你看抗震救灾进来的全是解放军。到后来他给他妈妈说,他说妈妈我不当解放军了,我要当医生,他说你看来救我们的全是医生。这个小孩让我非常感动,所以我流下了眼泪,最后我们多次会诊,反复努力,终于将他右足根保住,减轻了他脚伤残的程度,对他今后行走很有好处。事后,我在我的日记里面写了这么一段话,吴文鑫――勇敢的小男孩,伟大的中国人。因为我觉得从这个小孩身上体现出来的是我们民族的素质,是我们中国人的素质。所以这是我非常感动的一个伤员。
第二个我讲一个使我非常感动的就是县医院的这些医务人员,他们的行为也是让我非常感动的。地震那天正好是5.12护士节,他们正在开大会表彰优秀护士,他们本能的从大楼冲出来了,可是当他们跑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想的我们病人还在大楼里面,这个时候医院院长和书记喊了一声党员干部跟我上,这个时候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还有当时在旁边的一些工人,都冲进病房,把他们的病人一个一个的救出来,这其中有的已经是退休的,他完全可以不来干这个事情。他们还有一个内科的护士长,当时在抢救病人的过程当中,被掉下来的一块石板砸倒了,当时旁边有人要去扶她,她说一句话,不要扶我,赶快去救病人。还有一个内科主任,他的父母都是80多岁,就住在县城山后半山腰,但他6天6夜都在抢救病人,都没有回家。还有一个令我们感动的是,地震时妇产科医生正在手术室里面给一个孕妇要做剖腹产,这个医生拿起刀正要划皮肤的时间地震了,然后医生护士没有自己跑,马上把这个病人抬下来,抬到院子里,从6楼背下来,然后把这个病人放到院子里之后又觉得不安全,因为地震以后岷江突然断流了,他们感到有可能要发生堰塞湖,接着又把病人转到一个高地上,然后医生护士把这个孕妇围起来,就在地上快速安全地给病人做了手术,然后母子都非常安全。这种事迹我觉得是非常令我们感动的。
还有一个我讲的是我们自己医疗队的。因为这是在我身边的,天天看到的,前面我讲到我们的医生要冒死救战友啊,还有我们的医生护士他们在帐篷里面冒着40多度的高温战斗,这个里面有四位是女同志。在5月19日,我们进入汶川后的第三天,当时在靠近汶川的一个村,他是属于茂县管的,因为这个村从地理环境来讲是靠近理县,地震从12号发生到19号,因为山高路险,这个村仍然没有进入救援,这个时候我们得到了消息,指挥部说这个地方急需救援,大概有几十个病人都是处于危险之中。但是这个时间要进去的路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还没有人能够进去过,我们得到这个紧急消息和这个任务以后,我们马上组建了一个非常精干的小分队,挑选了几个年轻医生。当时我们说哪些同志愿意去,积极报名的就是我们的党员和团员,我们挑选了五个年轻的,有叶锦、石伟彬,另外还有三位团员,而且这三位团员都是已经在火线上写了入党申请书的,他们明明知道去了有可能就是死,因为路况都不明,但是他们都是争着要去参加这次任务。而且他们任务也是完成得非常好,他们走的时候背着三天的干粮,带着一些必要的药品,还有少量的做紧急外科处理的器材。他们走路是要爬20的公里的山路,那个山路我们有这个照片,他们全是在石缝里爬过去的,而且去的过程当中,石医生差点滑到岷江里面去了,最后是抱住了一块巨石才化险为夷。他们进去时,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拉着我们队员的手就跪下来,说:"救星来了,求求你们,我儿子受伤了你赶快救他"。然后进去的队员马上给这些伤员做了适当的处理之后,又对村庄其他的居民进行了一些随诊,给几十个老乡看了病,发了药,最后他们自己没有舍得吃东西,把带的三天的干粮全部留给了老百姓,饿着肚子回来了。所以这些都是我身边一直到现在都令我感动的人和事。类似的事情当然还有很多。
黄旭东:要说流过泪,我是很坚强的,但是我被我的队员,他们的举动所感动。最让我感动的事,就是张副政委带队的医疗队,在17号下午16点46分带领队伍赶到汶川的时候,我们两个相拥掉泪。为什么,汶川灾区的伤员需要我们,因为我们去了几个同志不能解决问题,一个将军,他冒死把大部队带来了,进行了那么惊心动魄的生死赶路,你说能让我不感动吗?我们的队员平时在家,个别护士我名字都叫不上来,因为毕竟医院很大,但是她们的精神,她们的所作所谓真是让我感动。所以这样感人的事迹,刚才正如我们靳教授讲的,太多太多。
主持人:我们知道大坪医院是全军创伤中心,黄院长对于这次地震灾害医疗救治方面,您有什么样的感想和体会,对参与这种急难险重任务有什么哪些认识?对国家应急救援机制、体系又有哪些好的建议和意见?
黄旭东:这个问题很大。但是作为一个医院的院长,而且我本身就是一个外科医生,多次参加过抢险救灾,这次的抗震救灾是我一生当中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是让我最难忘的。当然从共和国成立以后,到现在这一次地震,是绝无仅有的,而且是情况那么特殊,面积那么大,灾区情况那么困难,尽管唐山大地震发生了死亡人数多,但是毕竟是平原。总的来讲在党中央、国务院坚强领导下,在全国人民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这种情况下,整个工作应该说开展得非常好。只有在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只有在共产党领导下,才能取得这样的胜利。而从医疗卫生战线来看,我认为这一次我们医疗卫生战线的同志,我们的白衣天使是经受了锻炼和考验的,不但非典也好,或是什么灾害也好,我们的医务人员,白衣天使冲在最前面,从全国各地,从我们全军所派出的医疗队都是好样的。要说有什么建议的话,我感到由于我们这个医院是一个院所结合,既搞临床又搞研究的综合性医院,我们在这方面多少积累了一些经验,比如我们王院士多次参加过救灾工作,在灾害发生的第三天王院士还专门讲解了抗震救灾过程当中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还有一些基本知识的宣传。应该说在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我觉得还有些方面值得我们医务人员和一些领导值得考虑,第一个就是说我们国家有应急预案,各个医疗单位肯定也有预案,但是碰到这么大的灾害,我们是不是预案就非常科学有效,非常的深入实际?特别是像这次这么大的自然灾害,这是值得咱们回顾反思的问题。到了灾区除了我们自身带的药品器材以外,我们医务人员自身的生存自救问题,也应引起重视。我了解有些医疗队没有考虑到这些,当时大家想的就是到灾区去救伤员。
第二个到了灾区我们的医疗设备设施尽量小型化,便于携带,能管用,我建议今后我们国家在大的应急预案基础上,各个医疗单位都要有防止特大自然灾害的应急预案,必须要落实到位。
第三个我觉得尽管我们的医疗科学技术水平已经发展到很高的一步,在医疗上救治应该说是非常成功的。军队确实好一些,但是地方有些医疗队,个别的能不能适应这种情况?这个需要大家总结经验。
我认为当前医疗战线最重要的是要把抗震救灾,特别是医疗救治这一块要赶快总结经验教训,要研究一套行之有效的对付突发灾害的,包括洪水、雪灾、地震、火灾、飓风、海啸等等的一套预案。
主持人:今天,通过两位嘉宾对我们的讲述,我们也了解到了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在这次抗震救灾的行动当中给我们带来的这种震撼,我相信被你们救治的这些伤病员们也一定非常的感激你们。感谢两位嘉宾的到来,感谢网民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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