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贩落网 市禁毒总队供图
6·26,国际禁毒日。每年一度的这个时候,都是全世界不同的文化背景的国家、政府与民族表现一个共同姿态的日子。人类需要借助这么一个特别的日期,来证明自己反对毒品的决心;同时,也告诉那些可能受到毒品诱惑的人们———尤其是青年们:珍惜生命,远离毒品。今天,本报特别推出4个吸毒者的“生存报告”,希望借此警醒社会:毒品,以及被毒品荼害的人生,距离我们,其实多么近!
我们在这里记录的4个吸毒者,分别为不同出生年龄段的四代人。17岁的阿为,是他们中最年轻的。我们的故事,就从阿为开始———
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候,少年阿为都躺在沙区渝碚路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内,这所出租屋位于沙区巡警支队和渝碚路派出所之间,时常有警车经过。每一次警笛的响起都能让他警觉地瞪大眼睛,跑到窗前,一条腿迅速地搭上窗台……
信报记者 龙丹梅 彭光灿
90后吸毒者阿为:
曾就读沙区一名牌中学
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候,阿为(化名)都躺在床上。
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过多地活动,17岁的阿为,脸色蜡黄得就像三天没能吃上饱饭。中午1点过,阿为打了个哈欠,大张的嘴形拉长了阿为瘦削的脸,短暂地在他脸上画出一轮夸张的圆弧形。
圆弧出现的次数在增加,阿为的精神明显开始不济,一道清水般的液体顺着鼻梁下方的凹槽流近上嘴唇。几个哈欠过去,几滴眼泪涌上他的眼角。
“瘾上来了。”言简意赅地吐出4个字,30多度的高温下,他缩回被窝,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准备熬过这一次毒瘾的侵袭。
包括阿为在内,位于沙区渝碚路的这间两室的出租屋内,住着3名16—18岁不等的孩子,两男一女,此时他们都不在,阿为说他们“出去工作了”,做什么工作,他不肯说,“反正是来钱快的活。”
出租屋只有50平方米大小,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和一台电视外,别无他物。屋角、沙发上、床头……到处散乱地摆放着T恤、袜子等没洗的衣物,厨房很久没开火了,排风扇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件物品在这里也很常见:一次性针管,用过的与全新的之间的区别仅限于是否开封。
这样的居住环境,让人很难和阿为真正的家联系起来。他的家在沙区天星桥一著名小区,父母都是生意人,阿为从小就不缺钱花,住在160平方米的大房子里,就读于沙区一名牌中学,此时的阿为,似乎应该是让人羡慕的。
不过,班上的同学并不羡慕阿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大都家境富裕,在他们眼里,这个身材瘦弱、长相普通的男孩,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在16岁之前,阿为就像个“隐形人”:同学们不在意他,老师也不注意这个成绩中下游的男生,甚至连父母,都因忙于生意,经常拿给他一张百元钞票后,就一天不见踪影。
阿为交上了一些“江湖”朋友,在他们中间,他才能找到些被重视的感觉。2007年初的一天,朋友神神秘秘地聚在一起抽一种名叫“4号”的烟,“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他们都很享受的样子。”
朋友递给他一支让他尝尝,谁知道这一尝,就永远改变了他的人生!几番吞云吐雾后,除了头疼欲裂,阿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不愿意在朋友面前“显得没面子”,便学着他们的样,眯缝起眼睛、摊开四肢,做出一副很陶醉的神情来。
谁知这副神情,却被一名正好路过这里的同班女生看到了,这是班上有名的漂亮女生,和平时总是随意地看上一眼不同,“她当时看我的神情很怪,好像有点怕我。”看到正在吞云吐雾的阿为,女生急急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到学校上学的阿为便觉得班上的气氛有些不同了:同学不再忽视他的存在,一些同学跟他说话的语气客气了许多,但客气之后,对方总会尽快离开;一些同学讨好地跟在他身后,向他询问一些“江湖”上的事。
一支“4号”让阿为找到了从未经历过的满足感,这支“4号”就是海洛因。
从此,阿为所有的钱都用来购买毒品,从吸食到注射,在几次被民警抓获,送进强制戒毒所戒毒未果后,如今的他已经被学校开除。心灰意冷的父母锁住了家中所有的抽屉后,阿为搬出家门,与几个“同道中人”住在一起。
未来怎么办?他不知道,短暂的“辉煌”后,离开学校的他,再次失去了“4号”带来的满足感,只能成天躺在床上,茫然地消耗着他年仅17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