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道琪至今还保留着当年的电影票

《望乡》中出现日本妓女部分裸露镜头,电影院里立即鸦雀无声,以前大家从没见过这样的镜头。

那个年代,《追捕》中的高仓健,不知成了多少中国观众的偶像。

据说,有一位老者天天跟着《刘三姐》的放映队转场,共看了103场。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泰(和平)电影院门口挤满了排队看电影的市民。
有人看了103场《刘三姐》,有人看了54场《追捕》,有人能背诵《桥》的台词
从1978年起,随着“文革”前老电影的大量复映和部分外国电影的引进,我市掀起全民“电影热”。每天,各大影院前人山人海,犹如今天的春运火车站。坊间曾流传:有一位老者天天跟着《刘三姐》的放映队转场,共看了103场;有一个青年看日本电影《追捕》达54场;另有一个青年能将南斯拉夫电影《桥》的台词完整背诵。青年们开始蓄留“石村警长”发型,穿“瓦尔特”服装,流行唱《啊朋友,再见!》,电影台词也成为人们交往的时尚用语……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当文化荒芜的年代结束后,人们对精神产品的渴求前所未有地爆发。电影作为直观的艺术形式,只花两三角钱就能让人得到满足。今天的电影市场再也没当年那番火爆,说明时代已进步。那样的“断代史”能被彻底终结,是因为三中全会后文化领域的思想解放。
■统计记录显示,“文革”结束后,人们对电影的热情出现井喷状态。当时主城区范围内9家大型影院,最火一年观众流量合计超过了1000万人次。1984年,市电影公司发行收入达到史无前例的1200万元。
■1979年夏天,江北区电影站到刘家台一个小坝子露天放映《洪湖赤卫队》,附近居民和嘉陵江对岸的渝中区大溪沟一带的居民闻讯纷纷前往,现场人流拥挤。电影散场时,观众离开发生拥挤踩踏,惨剧就此发生。
但那场惨剧一点没有影响人们对电影的热情。随后几年,随着日本、印度、法国等国外影片的引进,人们对电影热情井喷状态一直持续至上世纪80年代中期。关于民众集体痴迷电影的故事,亲历者至今大都能说上很多个。
■本版图片由记者 冉文 摄/翻拍
电影票很紧俏
影院上班托关系
4月14日晚上7点刚过,江北某小区A栋8-4号,60岁的付道琪等待着央视老电影栏目播演《早春二月》——5年前,从国泰电影院经理位置退休的付道琪,每周一坚持看这个栏目。
17岁时到电影院当服务员,一直干到退休。看了大半辈子电影,付道琪却依然无法割舍电影。她印象最深的,是1978年开始的“电影井喷”时代。
“当时我还是售票员,记得每一场电影观众都爆满,一天要放七八场,经常通宵通宵的加班。”当时解放碑一带有5家大型电影院,国泰电影院承担“解放碑-外科医院-大溪沟-重医附二院”片区机关及企事业单位等团体消费。“每天从售票窗口望出去,弯弯曲曲的轮子看不到尽头,一直排到了五四路口,就像今天春运火车站。”每叠票里位置好坏兼搭,没人挑三拣四。
重庆保利万和院线营销部主任何影彬的父亲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就按月记下在重庆发行的每一部影片,父子接力几十年,如今已记录了厚厚一大本。何影彬说,“文革”时电影除8个样板戏、“三战”(《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外,就是引进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影片,“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越南电影开山开炮、朝鲜电影哭哭笑笑、中国电影新闻简报”。
“文革”结束前夕,随着《青松岭》、《火红的年代》、《第二个春天》和《战洪图》的放映,纯样板戏时代结束;“文革”结束,《阿诗玛》、《刘三姐》、《洪湖赤卫队》等一大批优秀国产影片解禁或上演。群众开始向电影院蜂拥而去,第一次电影井喷出现,“1978年前后,国家8大电影厂恢复拍摄,一批新故事片、反思片、惊险片、喜剧片、侦破片、武打片陆续出现。国家也开始从法国、日本、南斯拉夫、印度等国引进影片。如《追捕》、《桥》、《冷酷的心》、《大篷车》等,但数量有限,大概一月一部。”